他缓缓而颤抖地吐出一口气,把墙上挂着的壁画摘下来,从夹缝里拿下一板白色的药片,他抠下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成粉末后咽了下去。
手机被拿起来,乔惑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乔惑就压低着声音冲着话筒失控般地嘶吼着:“你告诉他!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高考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都说艰苦的日子是最难熬的,但是肖倾城总觉得流逝得飞快,每天想复习的东西和要写的卷子都能堆成一座小山,准确来说是两座,在书桌上左右各放一座,一班人的桌子上都有这么两座或高或低的小山,从门口看过去宛若废纸回收基地,算是中国高中特有的一道风景。
都说高三的日子紧张却单薄,单薄得每天都重复过一样的生活,一样的数学题能在短短半年内见到几十次甚至上百次,不得不说人类在为难自己上将智慧发挥到了极致,有时候肖倾城都觉得有些出版社为了提高销售量都可以去拿数学诺贝尔奖了。
只可惜诺贝尔奖里没有数学。
不然黄冈密卷和五三起码能入围,中国的诺贝尔奖大师又能多几个。
乔惑的成绩也算是步入了县一中的上流,但之后就和定了型一般再也没有往上提高过。
毕竟那些在县一中考前五十的孩子,起码有四十九个都比乔惑努力得多,有时候再高的天赋也补不了十几年后天的努力。
再一般的学校都有认真刻苦的人,论拼命,乔惑一个满打满算只学了一年多的人实在是比不上。
而肖倾城先是赢在了基础好,起点高,理科头脑也挺聪明,比不上天才,但属于非常适合学习考试的那一类人,记忆力好,理解能力好,思维开阔,心态挺稳,学习起来难免会轻松一些。
但这只意味着他可以比别人在同样的时间里吃更多的苦,而不是吃同样的苦花更少的时间。
以学而为生,便是学生。
这么目标清晰、不管不顾的努力,人生中也就这么一次,到最后只希望回头看来能堂堂正正地告诉自己不曾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