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惑实在是重,肖倾城有些吃力地冲明炀点点头:“你就当我也喝醉了吧。”
“啊。”明炀再一次像个只会发单音节的傻子一样应道。
“一路顺风。”肖倾城撂完这句话后就迈开腿走了,乔惑被他抱得毫无美感,四仰八叉地还频频要滑下他的怀里,肖倾城觉得自己的步伐都重了许多,咬牙切齿地想骂点什么,但一口气憋着不能松,最后在喉结滚动出了一个“草。”
草,一个凝结了中华人民万分情绪的字,一个十四亿中国人都为之青睐的感叹词,简短精炼地概括了肖倾城身心的感受。
肖倾城倒底是坚持不了多久,幸好饭店位置不偏,居然也能打到出租车,肖倾城把已经睡过去的乔惑往出租车里一塞,瞪着他的睡颜一时气不过又补了两脚。
等肖倾城钻到位置上上,已经满身是汗了。
司机是个看上去很和气的胖大叔,还很贴心地递给肖倾城一张纸:“来,小伙子擦擦。”
肖倾城接过纸擦了擦额头:“谢谢师傅,金泉小区。”
肖倾城话还没说完,斜靠在他身边的乔惑开始蹬腿伸胳膊地乱动,踹得椅背哐哐响,嘴里还哼哼着抱啊抱。
肖倾城转身连忙把他的腿放平,一边和司机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傅,一会儿给您擦干净。”
“没事儿!”司机笑呵呵地说,“你俩朋友?关系真好啊,和亲哥俩一样。”
肖倾城闷闷地嗯了一声,乔惑靠着不舒服,不断地往自己身上倒,肖倾城叹了口气顺着乔惑把他上半身放倒,乔惑的头枕在他的腿上,他的手搭在乔惑的腹上,乔惑这才彻底安稳下来,发出绵长的呼吸。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见俩人暧昧的动作也完全没有起疑,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夸赞两人关系很好,这样的朋友难找,以后长大走心的朋友没几个等等等等。
肖倾城一路在嘴上客气地应着,和司机偶尔聊两句,在后视镜看不到的死角用手指摩挲着乔惑的脸颊,晚风从车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出一小股气流,轻轻扯动着两人的头发,碎发拂过两个人的侧脸,小县城街道的店面灯牌在夜晚里流光溢彩,透进玻璃散开车里的昏暗,在人身上留下不断变幻的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