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个月,阎决再次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老宅,但他的处境变得很难。潮月很明显不会再用他,留他下来只是为了缓解孕期激素带来的难耐,这时候阎决无论是出于什么想法接手老宅的管理或是帮忙处理一点公司的事,潮月都是不喜的,很可能会把他再次赶出去。
阎决不想离开,所以他很小心地把握着这个度。
可随着潮月的肚子越来越大,阎决也越来越难把握界限了。他接手了老宅的管理,辞退了大部分佣人,重新立下规矩,不可随意上楼,不可晚间走动,不可……潮月不能再去公司,很多工作都放到了线上,他精神不济,阎决就替他处理了很多。
每当这个时候潮月就会很生气,脾气大的阎决只能任打任骂,但他不知道,潮月本就生气,看见他不说话就更气了。
这天阎决刚结束罚跪,潮月又生气了。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六个月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他也不愿意买孕夫的衣服,很多时候都只穿一件阎决的白衬衣或是卫衣,裤子从发现肚子大到扣不上扣子那天开始就再也不肯穿了,阎决试着拿过一条裤子给潮月,潮月抓起汤碗就往他身上砸。
阎决知道潮月不高兴,就把裤子收起来了,只是把家里的中央空调调高了三度。
潮月坐在柔软的白色坐垫上,侧对着窗外的阳光,怀孕后他更加白了,暖色的光照在他身上,就像最上等的珍珠一样,脸颊和身上都多了点肉,看着比以前多了层柔和的美,但当他转头,冷冷地看向阎决时,就会明白,他还是他,而且脾气更差了。
“你死在下面了?”
阎决也不解释是潮月让他下去跪三个小时的,他上前捧住潮月的脚,感受体温,“是不是饿了,我去让罗姐做饭。”
潮月把抱枕摔到阎决脸上,又扇了他一巴掌,冷声,“我是猪?我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阎决揉了揉潮月的掌心。
潮月快气疯了,再次让阎决滚去跪着,阎决要下楼,他愤怒地指了下墙角,“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