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旌听令离开,顺便带走了他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
十一月下旬,花园里的“晚灯玫瑰”终于成片地盛开了。
二十七号傍晚,西京落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西京不是多雪的城市,一个冬天下几次十分有限。谈照回家的时候,见温明惟穿着厚重的大衣,戴着围脖,在花园里看雪赏花。
听见谈照的脚步声,温明惟回过头来,被围脖压住的长发散在肩膀四周,覆了一层细碎的雪沫。
“今天回来很早。”温明惟问,“吃过了吗?”
“还没。”
谈照随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花丛。鹅黄色花瓣上落了一片洁白的雪,花枝随风摇摆,碎雪簌簌地滑落。
温明惟忽然开口,却不是夸奖:“其实这花也没什么特别,只是物以稀为贵,单论品相跟普通玫瑰差不多。”
“花语呢?”谈照心想,你不是因为花语才选的吗?
温明惟看他一眼:“花语都是假的,是人为赋予的虚假意义罢了。”
“……”
制造浪漫的是他,打碎浪漫的也是他,谈照不知道怎么接。温明惟却好像只是借着花的由头,有一番别的话想说。但由于谈照没接上,他没再继续。
谈照抱住他,本能地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