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里空调温度开在舒适档位,谈照却好像浑身发冷,肩膀小幅度地颤抖,风度一点不剩。
温明惟默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感觉他短暂地僵硬了一下,紧接着顺从,将全身力气一卸,沉重地砸在自己肩头。
“别哭。”温明惟说,“不想讲就不讲,你睡一会吧。”
谈照贴着他鬓发,一字不答,看样子也不可能睡着。
温明惟给他缓和情绪的空间,许久没做声。谈照却不满足于沉默的体贴,手绕到他背后摸索片刻,突然把他的头发解开了——恶作剧般幼稚的手段,逼迫他说点什么。
可他不说。
谈照变本加厉,伤心时更要人哄:“温明惟,我难受。”
“忍忍,”温明惟竟然说,“如果不会自己消化情绪,以后更难受。”
“……这就是你追我的态度?”
谈照直起腰要发作,可下一秒,温明惟用力把他按回自己肩上,他的鼻梁磕在温明惟肩头突出的骨头上一阵酸痛,没等反应过来又被按住后脑,温明惟像抚摸宠爱的小狗,摩挲按压他的后颈,是无声的安慰。
“……”除了小时候被爷爷这么对待,谈照没跟人这么亲近过。
温明惟越是安慰,他眼睛越酸,喉咙越堵,像要把自己憋了一宿不能发泄的苦痛都通过眼泪倾诉给那只抚摸他的手。
可他没哭,硬撑着猛然一挺身,把温明惟抵在车座上,换了副强势态度。
“你今天陪我。”谈照无理地要求,“等会我要见警方,还要去公司开会,你不能走,在外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