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惟降下车窗,看见谈照走出大楼。
谈照显然一夜没睡,衣服没换过,头发不如之前有型,脸上挂满疲倦,眼眶略微发红,似乎哭过。
——的确是“一点也不好”。
温明惟打开车门,向他招了招手,谈照立刻走过来,一言不发地上车。
温明惟对顾旌说:“你先去休息一下。”
顾旌听令离开,留他们独处。
车门一关,外面太阳的热气被阻隔,光线也暗了几度。谈照坐在温明惟右边,从近处一看,才发现他手腕上缠着一条红线——昨晚那块玉被他从脖子上解下,攥在手里。
温明惟知道,这个举动跟玉的重要程度关系不大,谈照只是下意识地随便抓个东西,捏紧,发泄情绪。
“谈照,”温明惟叫了声他,“你早上吃过东西吗?”
“没胃口。”
谈照答话时低着头,侧脸线条紧绷,下颌微微收了收,似乎是觉得自己跟温明惟没亲近到可以抛开包袱,强行压下鼻腔涌上的酸涩,保持风度。
温明惟看着他,一时沉默。
其实温明惟是个会讲话的人,可以不打草稿登台演讲,安慰谈照不难。但如果摒弃那些华丽无用的辞藻,让他发自内心说几句真诚安慰,就不太容易了。
谈照等半天也没等到他的表示,有点郁闷:“你是来干嘛的?陪我发呆吗?”
温明惟又沉默了下,说:“你爷爷的情况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一些,具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