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机械音，程灵汐抬起头，看到那一排在透明格子里的布娃娃一个一个亮起了眼睛，其中个头最大的那个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是，头部一顿一顿地，转过身体看着程灵汐。

就是它在说话。

它见程灵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继续闪了闪自己的纽扣眼，说道：“你是小悠的新朋友吗？”

程灵汐点了点头。

“那你要小心小熊——”它嘎嘎笑了一声：“小悠等会肯定要你帮她把小熊找回来，它们是亲人，小熊是它养的一只宠物，不过它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泰迪熊，它是会吃……吃人的！”

程灵汐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怎么逃出小屋？我告诉你也无妨，只要你呀帮小悠找到了小熊，它就会放你走啦，但是前提是，你可不能死在小熊手里，不然你要么被污染，变成冰柜里的污染物，要么……就和我们一样，永远地困在这里了。”

它一股脑地说了一堆话，见程灵汐在认真听，它还最后嘎嘎地笑了一声，红光忽然消失，不动了。

“污染物说的可信吗？”程灵汐问小水。

小水说：“它没有说谎，和您透露消息可能只是出于无聊，或者好心。”

程灵汐听到的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发现小悠已经清理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它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着：“在水里洗澡，是不是有点奇怪？但是我喜欢这样，用干净的水冲走脏的水，感觉自己是个爱干净的海魅。”

它卸下了头上的装饰，将粉色的头发披散在耳后，漆黑的瞳孔是无机质的，空洞冰冷又没有感情，和它所说的那些带有语气词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