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陷进沙发里,狠狠抽了口烟,视线飘向左侧。
那幢写字楼背后四五公里的地方, 有一片老小区,他就是在那渡过了人生的前十八年。
后来上大学,到别的城市闯荡,中间断断续续地回来,直到被“驱逐”。
赵楠女士总说想明白了再进家门,他却总是认错都认不到点上,每回和人电话,都是被撂的份。
“嘶——”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落,右后肩泛起熟悉的酸痛。
周时伸手摸烟盒,想了想,转而摸向手机点开相册。
今天逛景区时,程染秋找人给两人拍了合照。
鉴于邀请的是位老人家,两人很克制,隔着一拳的距离,过于清白。
要换真直男兄弟,这会儿肯定得勾肩搭背。
【时哥,睡没?】
“直男兄弟”发来慰问。
周时笑了下,回:【睡了。】
程染秋:【……】
周时:【怎么了?睡不着?】
程染秋直接来了电话:“时哥。”
周时轻咳一声:“怎么了?这声听着怪委屈的。”
“没有,就是想你了。”
“是该想了,”周时笑笑,“这都过零点了,四舍五入,咱们都三秋没见了。”
程染秋笑出声,缓了缓,低声问:“时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杭市下雨了。”
“还成。”
“那你这个点还不睡。”
“不是接你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