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里有纸条,大部分时候是陈凤娇留下的荧光笔迹。
晟晟今天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和妈妈说呢。
晟晟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晟晟今天多吃口饭好不好,就一口,妈妈心疼死了。
程念晟躺在床上,歪头看了看门外,他没有进食的欲望,也不想去看今天传递进来的那张纸条。
他缩在被子里,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受不住冷似的抖了抖,然后往被单里面拱,渐渐缩成一个小块。
头顶摄像头上的绿光闪了闪,有许多人无时无刻地监视屋里的一举一动,防止他有轻生或者危险的行为。
程鸿莘独子,宏晟集团的唯一太子爷,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程念晟对于这种状态,其实没太大反应,这段日子里他反复高烧,噩梦,呕吐,程鸿莘手腕多强啊,把全国上下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医生说,从数据上来看,这个孩子应该是健康的才对。
程鸿莘疑惑,那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心病。
程念晟是病了。心上的这道创口越裂越大,长成了深深的沟壑,不能填补,无法缝合,无底之洞掏空了程念晟全部的生机和活力。
程鸿莘束手无策,有人对他说,让念晟选择他愿意活着的方式活着吧。
他ptsd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
程念晟就这么在监控中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日子,他记不清过去的天数,也不肯接触任何电子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