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晟说:“就不。”
黄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操场空地上逗留太久,晌午热辣的太阳把他黢黑的脸庞晒得发红,程念晟让他下不来台了。
他板着脸:“你今天必须得跳,要不然期末这项判你不合格。”
程念晟没再吭声,说再多也是废话,他不肯妥协。
吴靖准眼睛一转,趁机说:“你硬是说尺子标的距离有错,难道你要全班都跟着你重新跳一遍吗?”
班里的人群开始躁动,他们当然不愿意。他们都盯着程念晟,等一个下文。
程念晟:“我已经跳过了,我及格了,我绝对不会再跳第二遍。”
“有错也是你的错。”他看向吴靖准,补上一句要命的话,“是你们的错。”
程念晟体育这项最后没有合格,黄老师也没落到什么好,按理说是件极小的事,但偏偏有人透露到校务委员会那里去了。
黄老师年末的教师职称评审被打了低分,扣了奖金。
他看程念晟的眼神变了,连带整个班级的人对程念晟的态度也渐渐产生变化。
程念晟起先没太在意这些,他尽管被区别对待了,郁闷了几天还是鼓足了劲把体育课上其他几项很好地完成了,也没记恨黄老师。这事情在他眼里,算是不得不掀过去了。
但有人没掀过去。
一年一度的校运会上程念晟被安排在后勤组,负责给同学发放跳绳,他事先领到了一大箱,清点过两遍,跳绳数量只多不少,应付临时情况肯定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