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她语气里又夹着一丝苦恼:“可是都答应人家了,你又缺席,头一次会面就这么不卖对方面子,别说和宏晟建立联系,传出去会说我连自家的人都管得不好,到头来下的是我的脸面。”
“虽然我也能体谅你,但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了。”
“希芸!”陆淮川在电话那端急忙叫住她,“可我心里只有你啊,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高希芸弯了弯眼,一下笑出声来,似乎陆淮川的话取悦了她。
又或者她觉得听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话。
“我知道。”高希芸安抚他,“也许只是单纯见个面,喝个酒,我们多思多虑一些,又不是坏事。”
“就当帮我个忙,嗯?”她话头一转,“你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寻青的全年营收总额,好像还不达五百万,你这么有能力的人留在那里,我总觉得屈才。”
“全胜在东临新城区开的楼盘,缺个总负责人,你下次跟我过去的时候,跟当地的人事部直接对接吧。”
全胜的区域总监享有集团干股,并另外分配有一套当地房产。陆淮川在视频里明显怔了怔,没再继续往下辩驳。
挂断电话后,他垂眼看向台面静静躺着的两张卡,它们还在那里,不远不近的位置,他伸手就可摘得。
陆淮川把入场券放进胸口衣袋里。冷硬的金属卡面化成一把锋利逼人的尖刀,撬开他层层躯壳,把包裹束缚他的衣料,皮囊,骨骼,内里,切割得分毫不剩。
他与其交易,眼睁睁看它吞食自身血肉,最终变化成为金黄的刀身。权欲的,富贵的颜色。
陆淮川痛苦中又生出诡秘癫狂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