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那球发得刁钻,主球被围死,黑球恰巧贴近袋口,如此球型老手都很难解救。
杆子落到了程曜手里,他思考片刻,抬起长腿,半只膝盖磕在台球桌上,弯腰,举手抬高杆位,皮头小力击打着左塞点位,使主球轻微撞库,惊险地拐弯饶过周边围拢的两球,将黑球一下撞进底袋里——而白色主球险险停在袋口外,离进洞只差分毫。
旁边的人吹起口哨,说这球打得相当漂亮,同事又对着王涛玩笑说:“人家一杆就把你比下去了,这球解不了了!”
虞连不懂台球,他纯外行,但也觉得程曜这一球打得十分厉害。他歪着头,目光惊喜地看程曜:“小程还会这个呢?”
程曜也看着他。那双乌亮圆润的眼睛与自己离得好近。
程曜手指暗暗撮着球杆,掌心发潮。他被瞧得一阵心痒,片刻后低头羞赧地挤出个笑:“只是侥幸。”
他小声问虞连:“我打得还可以吗?”
虞连道:“那简直太帅啦!”
程曜顺着他话说:“连哥,你打也帅,我们试试?”
虞连被挑起了几分兴趣,就拿了根球杆来,请他指教。王涛很快被晾在一旁,他挑衅的话噎在喉咙底下,再看程曜时目光无比复杂。
程曜哪里顾得上理会他,满眼都是虞连呢,这时已经在一边手把手给虞连教学上了。
程曜:“你的手腕贴着台面,四指分开,拇指贴住食指,架杆,就像这样子。”
虞连:“唉,还是打不中啊。”
“你打太着急了,发力的姿势不对,胳膊放松一点,”程曜在边上看着,指点他说,“手臂慢慢蓄力,别太僵硬,就像拉提琴一样。”
他走过去,站在虞连身后,手环过虞连的肩。程曜比虞连高了一头,兼又肩宽腿长,很轻易便弯腰握住虞连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