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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半开着的窗,三人同时看去,老妇人将针线举在前面,她凑得极近,艰难地将线穿进针孔后,又慢慢地拿起已经缝上漂亮精致的花纹的衣裳,一点一点再添些其他颜色。

在这个被陋习禁锢着的小镇,重男轻女的现象无处不在,在他们大多数人眼中,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所以许多人家都将女儿视作赔钱货,嫁出去只是为了收回一些彩头作为对自己的补偿。

所以的确少有像映母这般慈祥的母亲,即使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她都没有想过卖女求财,而只把映月视作自己的宝贝女儿,仅此而已。

“即使是为了你的母亲,”林星说,“你可以尽力去赎罪。”

映月无比动容,她止不住红了眼眶,挣扎、懊悔,她的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映月似乎想明白了,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开门去,什么话都没说,就往另一个屋子走,林星和陆惊洵见此,连忙跟上。

走进另外的屋子,映月坐在织纱机前,熟练地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机子,然后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整齐的极细的丝线。

林星将配方递给她,她看了一眼,开始动手,“倾斜入针,向下牵伸,上勾直走,第二针得落在它们中间……”

映月手法娴熟,显然已经有极其丰富的织纱经验,全程下来,她虽然还要凭借配方才能知道下一针的落针之处,但她没有出现一点儿错漏的地方。

林星站在旁边,全神贯注地记着每一针的点位,同时结合配方来记,慢慢地她便从配方和映月的针法中找到了规律。

配方没有明确说明的,它靠着映月的针法得到了补充和完善,而映月没记住的,配方也给了她提示,这样相辅相成,缺少任何一方,都不可能织出浮光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