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只轻轻一笑,正这时,似是起风了,凉意从侧窗灌入,吹得屋内烛影闪烁,挂在床边的红绸青纱徐徐飘动。
“你莫拉我!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喝酒喝酒……”一声醉话兀地从门外传进来。
又听见白天里负责登记的管事用焦急的语气道,“家主,吉时将至,不管怎么说,总是要走个过场,免得那群长舌妇乱嚼舌根,损了梁府的名声。”
管事的声音很好辨认,初听觉得正常,再乍一听,许是他这管事的身份限制,他的语调里似乎总是无奈的,又带着些低眉顺眼的恭维和顺从。
“大喜之日,是该干点正事的。”梁先崇听见这话,醒神了些,似乎是往门口走来了,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映月挺着腰板坐在床沿,双手将膝盖前的喜服都拽出一团褶皱来了,可她仍拽在手里,似乎在等待梁先崇进来抓住林星这个贼人。
她不敢声张,因为林星手里有匕首,万一惹怒她了,突然给她一刀子,她可死得太冤了。
而林星也不傻,听见动静,她“嗖”地一下站起身,目光在门口和映月身上来回扫了一眼后,她沿路返回。
只听见跨越窗台发出的“咚咚”声和窗子没支撑住猛地拍到窗沿的声音,只一会儿,屋子恢复平静。
映月终于弯下腰来,透过红纱在屋内环顾,已不见人影。
她呼出两口气,心中莫名有一股不安的情绪在乱窜。
这边,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门的扇瓣“啪”地撞到两边的墙上发出巨响,让还未平静的映月又被吓了一跳,她变得战战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