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整一天都没有再下过楼。
当暮色四合之时,林叔终于再也受不了悬了一下午的那颗心,冲上了楼,在江郁星的卧室里找到了已经喝到不省人事的沈凌寒。
几瓶已经被喝空的威士忌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沈凌寒坐在地上,斜倚在床边,手里紧紧抓着一叠照片。
都是江郁星复健时候的抓拍。
扶着栏杆小心翼翼练习走路,吃过药后嘴里含着水果糖,腮帮都鼓成了小松鼠,在窗前偷偷伸手接阳光,还以为没有人会发现……
每一个生动的模样都被沈凌寒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在被医生因为防止他干扰复健而强行赶出复健室后,捧着相机站在门口就成为了沈凌寒一天中唯一的工作。
林叔蹲在醉醺醺且满眼迷离的男人身前,看着他用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照片上少年的脸。
照片边缘在沈凌寒指尖割出一道道血痕,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沉默了半晌,沈凌寒突然抬起迷离的双眼,看向了林叔。
不知怎的,林叔竟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点点泪光。
林叔原以为那是一双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
在被沈寻舟罚跪或是挨很重的家法时,无论身体多么疼痛,沈凌寒都从来不会掉下一滴眼泪。
然而此时此刻,他眼里盈盈的泪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很分明。
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听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林叔又朝他靠近了点,才听清了从那翕动的嘴唇里吐出来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