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目的诊断词汇直到几天后的现在,仍然如同细针一般刺入他的神经。

沈凌寒摸出烟盒,金属开合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

打火机窜起的火苗映在玻璃上,将他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狭长凤眸烧得通红。

闪着猩红的光。

“沈少。”林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江少的校服送来了。”

沈凌寒嘴里咬着烟,缓缓转头。

林叔手里,那套深蓝色西装制服静静地躺在防尘袋里,金线绣制的校徽泛着冷光。

沈凌寒盯着那枚校徽,突然想起在那场拍卖会上,江郁星脖颈间晃动的铁链也是这般刺眼。

当时江郁星穿着纯白真丝衬衫跪在笼中。

拍卖槌落下的瞬间,锁骨处的编号牌在聚光灯下闪过一道寒芒。

那时的自己在想些什么呢?

“叮……”

金属烟灰缸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将沈凌寒拉回了现实,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竟将烟头生生掐断在掌心。

他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拿过林叔手上的那个装着制服的防尘袋,快步走向那扇大门紧闭的房间。

门缝里漏出的暖光在地毯上割出一道金线,像划开两个世界的银河。

像是把门外的人和里面的人划在了不同的世界。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沈凌寒心里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几分钟后,沈凌寒倚在门边,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换好了衣服的江郁星。

少年正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落地镜,手忙脚乱地系着领带。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沈凌寒轻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