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郁星被留在了卧室里,被沈凌寒在临走前下达了“把自己洗干净”的命令。
江郁星垂着脑袋,慢吞吞地朝浴室走去,每一个迈得极慢的步子都能看得出他内心的不情愿。
每天晚上已经成为惯例的运动以及沈凌寒超乎常人的体力简直让江郁星叫苦不迭,可他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坐在隔壁书房里的沈凌寒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看着那个小家伙垂头丧气的样子,但步子就算走的再慢也终究有到达浴室的一刻。
沈凌寒毕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浴室也安装摄像头的程度,小家伙的身影在进入浴室后就消失在了屏幕当中。
沈凌寒后背朝座椅上一靠,眉峰稍扬,连带着唇角也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指节在书桌上很有节奏地敲着,直到敲到第十二下的那一刻,整座别墅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灭掉,陷入了深邃的黑暗。
沈凌寒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来的一声急促的惊呼声,以及有些慌张错乱的脚步声。
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小家伙跌跌撞撞跑出了浴室。
他岿然不动地坐在书房里,看起来闲适又惬意,好像丝毫没有受到突然停电的影响。
而隔壁的小家伙就没有他这样悠闲了。
惧怕黑暗已经在江郁星的心底根深蒂固。
在灯光灭掉陷入黑暗的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些被关进小黑屋里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了浴室,口中下意识呼喊着“沈先生”,在黑暗中无助地摸索,呢喃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
沈凌寒抑制住自己想要立即起身的冲动,强迫自己很有耐心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