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很久很久都再也挪不开视线。

坐在床上的小家伙抱着花束笑得灿烂,站在床边的男人愣愣地发着呆,像是丢了魂一般。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沈凌寒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用佯装出来的冷酷语气开了口。

“还要看多久啊,还吃不吃晚饭了?”

沈凌寒将少年怀里的花束抽走,随手放在书桌上。

“一会儿让她们把花插在花瓶里。”

沈凌寒瞥了一眼那个直勾勾盯着花束看的、那双漂亮眼睛从未移开视线的小家伙,心里揣测着,他竟然这么喜欢花。

既然如此,自己就勉为其难地每天带一束鲜花回来吧。

自己这样做可不是为了取悦江郁星。

沈凌寒板着脸想道,只是因为自己也觉得冷清的家里多一抹鲜艳的色彩看起来足够赏心悦目而已。

于是,在那之后的每一天,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见到怀里抱着一束鲜花、迈着期待的大步进门的沈少爷。

每天的鲜花都是他在下班后绕路去那家遥远的鲜花店亲自挑选的。

司机本想代劳这个简单的工作,被他冷言拒绝。

无论工作有多忙,无论天气是晴是雨,沈凌寒总会准时坐上车,前往那家位于城西的花店,抱着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回到家里,然后装作不经意地丢到江郁星的怀里。

尽管他扔下花束时总是板着脸,也总是装作一副很不耐烦、听不到少年甜软道谢声的样子。

可偌大的别墅总会被那一束又一束鲜艳绚丽的色彩给点亮,让整座别墅都弥漫着温馨柔和的氛围。

家里的餐桌上、酒柜上,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摆放着好看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