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樾却只是无声地扬了扬唇角,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里播放的正是大厅里监控的现场直播。
佣人愣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江家果然是个培养魔鬼的地方。
此时佣人满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那天,江郁星被江知野毫不留情的重拳打到血流满地奄奄一息。
江时樾终于迈着慢条斯理的步子走下楼时,江知野正甩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有些发酸的拳头,满面怒气渐渐被得意洋洋的笑容给掩盖。
而江郁星躺在那一地通知书的碎片上,流淌的鲜血浸透了一地。
少年伤痕累累,像一只被猛兽撕碎掉的小猎物,连最后一口气都要即刻消失殆尽。
江时樾抬手扶了扶眼镜框,冷静地命令佣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怎么这么冲动?”
江时樾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的小东西,突如其来的问句不知道是针对江知野还是针对江郁星。
直到下一句话出口时,站在大厅里的所有人才听出了他口中那冰冷的警告是对谁而言的。
“江郁星,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江家,永远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这是一段江郁星并不想回忆的时光,但在沈凌寒近乎逼迫的眼神与质问中,他竟然能够沉静又平淡地用几句话便概括了那段痛苦的日子。
“后来我就被关在了家里,直到有一天,被人绑到了会所里,然后……就在拍卖会上见到了您。”
他省略了很多内容,没有讲自己被关在家里时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尽是残羹冷炙。
也没有讲自己在会所里遭受到的一切残忍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