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餐桌边,掀翻了少年面前的餐盘,狠狠一脚将人踹到了地上。

那一脚简直用了十分力,身强力壮的江知野看着瑟缩在地上不再动弹的少年,仍然不解恨,在一众佣人惊恐的目光中又猛冲上去补了几脚。

直到江时樾迈着稳重的步子从楼梯上走下来,朝他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他才堪堪停了下来。

少年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没人能看到他痛苦的神色,也没人在意。

江时樾和江知野就坐在一旁的餐桌上享用着丰盛的早餐,佣人们垂着脑袋在旁边站成一排,没人敢动一下。

直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餐厅风和日丽的宁静氛围。

“小少爷吐血了!!!”

被江知野那几脚踢成胃出血的少年在医院整整住了半个月。

这期间,江家没有一个人去探望过他,只雇了一个小护工,以及派了两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像看管着什么重刑犯一样。

连小护工都看不下去,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小声嘀咕着,替躺在病床上单薄的像一张纸的少年打抱不平。

“真是越有钱的人家越没有人情味儿,怎么能这样呢?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也没一个人来关心一下,就让那两个大高个站在门口跟两根柱子一样,连医生进来都得被他们问东问西,以为是看管犯人吗?”

可小护工又怎么会知道,远离江家的这半个月是江郁星难得能够喘息的一段日子。

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够一辈子都待在医院里,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好。

江郁星躺在病床上,眼神涣散,雾蒙蒙的双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淌落下来。

小护工手忙脚乱找来纸巾替他擦掉眼泪,却不明白为什么那眼泪那么多,无论她怎么努力擦也擦不尽。

那时的江郁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终究是活成了妈妈不喜欢的样子。

妈妈临走前笑着对自己说,星星,要快乐,要做一辈子明媚又肆意的小太阳,永远不要吝啬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