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一小团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漂亮的眸子里一片茫然。

少年呆愣愣地眨了眨眼,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间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连头顶睡乱了的柔软发丝都在微微发颤。

沈凌寒喉间滚了滚,暗骂了一声,下了狠劲甩开了手上拽着的沈南意,也不管被那一股大力甩到地上的少年,迈着大步径直朝床前走去。

“吵醒你了?”

沈凌寒的声音瞬时柔和了下来,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在看到江郁星向后缓缓挪动的想要离自己远一些的身体时,他的脸色又变得阴沉。

没再说多余的话,他冷着脸,长臂一伸,将弱不禁风的少年一把搂进了怀里。

怀里的身体瑟缩着,轻轻挣动了几下,却被沈凌寒的手臂箍得更紧了些。

“有外人在,不要闹。”沈凌寒双眸微眯起来,散漫地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而此时被称作“外人”的沈南意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床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与其说是抱紧的两人,实则是沈凌寒单方面桎梏着怀中那单薄瘦弱的少年。

他这辈子都没能见到有谁能跟沈凌寒如此亲密接触过。

毕竟他哥从小接受的就是父亲指定的继承者教育,至此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血脉亲情在他的内心都不曾激起丝毫的波澜。

在他们的母亲因病去世后,沈凌寒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用父亲沈寻舟的话来说就是他压根就不想要他们这个家,也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个家。

但连沈南意都能意识到,这完全归功于父亲当年在哥哥成年后对他进行的那严苛又不近人情的教育,可沈寻舟却迟迟意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