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转悠了好几趟,终于下定决心进来,求宁向星帮他画一张图。

画他的肖像。

宁向星正要婉拒,毕竟和工作无关的劳动他一向都是拒绝的。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别人都来找自己怎么办。

可对方下一句话是。“我得了肺病,不是传染的那种,宁干事你别怕,就是自己遭罪的那种不传染的,之前去了一趟乌鲁齐木,治疗的费用太大了,也治不好我,我就想着索性狠狠干几年活,给家里孩子妻子留点生活费,照相……

我想照相留一张照片,但是那又要去镇上,花费颇多,我知道照相多少钱,我给您照相的钱,还可以省了车马费,请你帮我画一张图。”

宁向星叹了一口气。

原本拒绝的话好像都卡在喉咙里。

得了绝症的人,有几个还能保持平常心,他还想着透支自己的命给孩子妻子留下一点依靠,这样的人总能触动宁向星的。

但他还是没答应。“画肖像太费神了,纸也容易被损坏。”

这是拒绝为他绘制的意思了。

“好,好,我知道了,对不住啊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他只是想着如果哪天忽然没了也能留下个念想,妻子孩子还能看看照片。

算了,其实不看比较好吧,万一妻子太记挂自己,不去寻找另一半了自己岂不是罪过了?

“不过,你愿意给胶卷的钱,我有相机可以帮你拍照。”宁向星没有承担也不会承担另外一个人的命,世上可怜人太多了,他能做的也就拍拍照,满足一下对方的小心愿了。

“钱我就不收了,我也不适合收钱,你随便给点东西就行,对外就说给够了。”

“诶诶、好嘞!谢谢你啊宁干事,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