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双旧鞋的,按照惯例,她应该给那双的,也不怕人不还不表示。

只是看着宁向星一身干净打扮,睡着也恬淡美丽的睡眼,也许她为了那张脸买单,把新草鞋给他穿回家。

没想到……就穿了一次还要花钱买。

“这鞋子没什么特别意义,你给我五分钱就好了,这鞋子材料不费钱,就是费点手工。”

宁向星顿了顿。

五分钱啊。

“五分钱不高了,毕竟是新的,我扎得很细致,不会有刺扎脚。”妇人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收钱好了,反正男人都是话说得漂亮,其实都一样。

她五八年自主下乡,那时候还没人倡导下乡光荣,只是分配的时候没能和志同道合的人分到一起,来了这地方。

十五岁的年纪来了乡下,却发现一片热忱改变不了任何事,自己也高估了自己。

一年不到就想回去,结果被……自称喜欢的人拖进玉米地,那之后她一直邋遢示人,哪怕不得不迫于流言嫁了。

只是,那时候就开始看身边的一切都不顺眼了。

唯一顺眼的小年轻,看来也是一样的。

“我注意到你的皮筋外层掉差不多了,这样头发会疼吧。”宁向星翻找了一下自己的挎包。

他记得,还有两条捆画笔用的皮筋,蓝色的。

找到了!

解下两根皮筋,宁向星放在手心举着;“可以用这个换吗,不够的话,明天我再拿几根来。”

皮筋,一分钱好几条,但是要想用来扎头发,需要用线用特殊手法绕一圈,这样不会把头发卷进去。

妇人自己都没察觉到皮筋已经破破烂烂。

她的手有点抖,伸出去的时候察觉手心是汗,手背还有结块的鼻涕。

又摊开手:“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