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发现托举自己的是个气质粗犷的汉子,鼻高眼深邃是典型北边人的相貌,那衣服破得都打了好几个补丁却无损那阳刚俊朗的脸和通身的气度。
他说话也是毫不顾忌爽朗到家,这人一口白牙咧着,冲着宁向星来了一句。“我说这位同志啊,既然下乡了就都是亲人,上不去直说,搭把手的事你害羞忸怩个什么劲儿?”
什么?害羞?忸怩?
那糙汉子末了还嘀咕一句:“一个大男人跟头羊羔差不多重,腰怎么比看上去还细不会又是个小屁孩吧,城里吃不上饭了吗全都往乡下跑?
这不吃饭可不行,没力气干活。“这个‘嘀咕’,就差没贴着宁向星耳朵说了。
“我成年了。”宁向星几乎是咬着腮帮子说的,还要保持形象,很气。
那青壮汉子像是不会看人脸色,径直去了拖拉机头:“行行行,好好好,你成年了,坐好,拖拉机要出发啰~”
车子一抖,宁向星摇晃一下,只能顺势在自己的行李袋上,垂下的手抓着行李袋几乎要把袋子抠破。
他最讨厌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防备的肢体接触,刚才被举起来的时候,那人还加大力道掐了一下,宁向星估计自己腰间肯定留下淤青了!
粗野!狂徒!蛮力!
前排单手开着拖拉机的穆原吸了吸鼻子,看了看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
总感觉这手都残留着香风。
刚才他错估了这小同志的腰围,差点把人摔了,还好自己反应快用了点力,不过好像引起了对方的厌恶。
真矫情啊城里人,自己都卖力气帮他了他还瞪人。
难伺候哦!
车斗上,缓过来的宁向星看向那个老汉,想起他刚才想帮自己,便主动搭话。“大叔,不好意思啊,我刚从车上下来就吐了,人有点没醒过神来所以没回你话,不是故意不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