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之没有发作的时候,人还是正常的,他看见符楼的表情,立刻从迷乱而荒淫的内心世界清醒过来,挖了一大勺白糖放进白粥里使劲儿搅,再一口闷,像是没有味觉,符楼看着只觉得自己舌头同样被腻住了,别开眼,专注于自己面前这碗冒着热气的清汤馄饨。
才用瓷勺舀起一块还没放嘴里,对面这个嗜糖如命的男人又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王陆那蠢货被你骗了吧。”
疑心重的人没有王陆那么好骗。符楼有点惋惜地勺子放下,神色认真地说:“看了我亏了几十万,他听完就硬拉着我来的,说有赚钱的法子。而且蓝天和——”
李行之面无表情地打断:“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没有。”符楼说。
“你故意的吧。”李行之眯起眼。
“谁会一大早带身份证来吃馄饨,”符楼把干干净净只揣着几张钱的衣兜掀给他看,“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你秘密接头呢。”
李行之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符楼说到年龄时,故意给自己拔高了一岁。
“你骗我,算下来符华的儿子十七。”
“这里习惯性说虚岁。”
“行啊,还能这样圆,”李行之扬起眉,“那你这么年轻,亏了这么多钱,你觉得我信吗?”
孟北有的是钱,对符楼也很慷慨,只是他不喜欢用这笔钱,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了,几乎被李行之压着把流水调出给他看。对方没看出特别大的问题,这在意料之中,毕竟一个谎言说出口可能需要很多东西去圆,符楼不打无准备之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