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闻言放心了,一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边心想真是个文静的孩子呢。
等服务员走了,符楼又低下头,他皱起眉头,水波里的自己也皱起弯弯曲曲的眉毛,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软。突然,倒影散成水花,裤腿被淋湿了个透,符楼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抬起头,罪魁祸首正扬起笑看着自己。
孟北正懒懒靠在石壁上,眉睫被水泼湿了一回,他在缭绕的白雾中向符楼看来,笑道:“小屁孩,你在害羞嘛?下来吧。”
符楼一听这话,眼都没眨一下就将脚从水里抽出来,全身湿哒哒地站在冰凉的石面上,小声道:“我不习惯这个,有没有花洒……”
孟北挑眉,拍了拍水面:“没有,你先过来。”
符楼听话地小碎步靠近,在距离孟北还有一臂时蓦地停住,怯生生地问:“够……够了吗?你说吧,我都听着。”
后一句倒是落得坚定。
孟北看着湿淋淋的小人,有些忍俊不禁,他拿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扣了扣光滑的地面,扬起下巴问:“就你刚才站的那地儿,我这嗓门你还听不见?”
符楼装傻:“啊,所以?”
可惜对上的是个直来直去的男人。
“不所以。”孟北直截了当地回道,长臂一伸,直接将符楼圈进了臂弯,拉了过来,扑通一声,小小的人儿便落进了水里。
符楼陷进温暖的水里的前一刻已然放弃挣扎,只能咬牙切齿想自己或许真的很讨厌“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干”的人,但落入水之后便无暇想其他,柔软但绵密的水包裹住他的身体,沉寂在身体深处的莫名恐惧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四肢不由费劲地挣扎起来。
孟北眼看不对,赶忙抓住不断扑腾的人,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人托起来抱在怀里。
符楼似乎受到了惊吓,面色有些发白,黑溜溜的大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孟北皱起眉,掐了掐他水嫩的小脸,说:“怎么了,你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