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

黎铮一把把凌逢推开,头晕目眩,咬着牙扶住墙才勉强站住。

“别担心,我会尽力救咱妈的。”凌逢温柔地说。

“滚。”黎铮极度愤恨:“我再说一次!我和我妈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也不需要你帮忙!我要把我妈带走。你敢阻拦,我就报警!”

可是他知道,报警没用的。凌逢完全可以搞定临水市的所有势力,不管正义与否。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别这样。”凌逢收起手,脸上的神情逐渐冷下来。

“我妈现在这副样子,都是你和你爸害的。”黎铮恶狠狠地盯着凌逢,想用眼睛看穿所恨的人一样:“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站在我面前跟我装圣人?!”

凌逢不说话。几个医生也都不敢说话。

“……”吼完这几句,黎铮的力气仿佛用尽了,轻轻叹气,也不打算再废话了,走向里间的病房。

其中一个医生阻拦:“先生,您这样是不负责任的行为!病人现在情况危急,全靠仪器吊命,如果您现在带走她,无异于杀了她。”

黎铮脚步一顿。

“让他进去。”凌逢在身后说:“总不能阻止儿子见妈。世界上可没有这个道理。”

门被打开,黎铮却再也抬不起脚了。

他已经有几个月都没有回老家看妈妈了,妈妈需要钱吃药,需要他拼命打工,需要他省钱寄回去。这些日子没见面,电话里,妈妈总是说自己很好,可是此刻,病床上的人形容憔悴,仿佛上次见面已经是十年前,完全认不出来了。

他不禁往后倒退了两步,转身跑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