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光的面孔有些模糊,如加了一层滤镜,像是萨特金油画里的俊美男孩。

这么漂亮的男孩,难怪他母亲那么爱他。

“奖金多少?”闻书玉问。

老宋报了一个数:“基数是这个。你自己乘以难度系数和时间——时间按天数算,这还是杨教授给你争取到的。再加上外勤补助,年节补助,高温补助,伤残补助——这个发生了才有,当然最好别发生……”

“好啦,知道了。”闻书玉忙打断。

不谈正事,老宋就很容易一唠叨起来就没个完。

“其实从个人的角度,我也觉得你暂时留在苏曼比较好。”老宋说。

“怎么了?”闻书玉从对方的话里察觉到一丝异样。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宋说,“就是有消息说,‘龙三’有可能减刑,提前出来。但也不确定……”

闻书玉轻轻地眯了一下眼。

他已有些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这个曾经另许多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代表着“靛蓝”一段隐秘而艰辛的岁月,也是他个人功勋墙上一块辉煌的勋章。

它如石块投入了回忆的水潭,荡起层层久不见天日的泥沙。

美酒、金条、烈日下的罂粟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