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抓住了一丝微弱的神智,他慌张地说:“哥哥,我要去拿药”
弟弟要走,俞昼立即拽住他的衣角。
沈惊紧紧咬着后槽牙,强撑着精神从牙缝里挤出干涩的声音:“俞昼,你给我坐好。”
俞昼看着沈惊,不说话,也不松手。
沈惊面容阴郁,眼底暗沉得像是要滴出腐烂的黑水。
现在他们的位置对调了,沈惊成了主导场面的那个上位者,他面无表情地对俞昼说:“俞昼,你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我数到三。”
俞昼眼也不眨地盯着沈惊,眼底有浓浓的挣扎。
沈惊开始倒数:“一、二。”
他没有故意拖长音调,每个指令都短暂又清晰。
“三。”最终一锤定音。
俞昼松开手,恢复了小学生坐姿,双手端正地摆放在大腿上。
沈惊记得药箱的位置,在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里,他跌跌撞撞地去翻抽屉,这个过程中始终深深垂着头,脖子太疼了,抬不起来。
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沈惊觉得就是这道视线要把他淹没在大海里溺毙,但也是这道视线托起了他。
他找到医药箱,给俞昼手臂上的伤简单做了处理,然后他要处理一下他自己。
俞昼口袋里的药还剩下五颗,沈惊一股脑全部倒进嘴里,急迫地咽了下去。
药效来势汹汹,他站不稳,跌坐在了地毯上,脑袋靠着俞昼的大腿,一边流泪一边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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