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的轮廓被陆何散用勾勒了出来,血肉被陆何散的幻想一点点填满。此时的许原言已然不是许原言,而是陆何散想象构筑的产物。
陆何散在这段时间里经常会想象如果是许原言遇到这些事情会怎么做,想象如果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会说什么鼓励或安慰的话,想象许原言模糊而又清晰的脸,甚至精确到每一根睫毛。
这样的想象是可怕的,扭曲的,病态的。这会使得陆何散爱的渐渐不是许原言这个人,而是自己的妄念。一旦许原言与自己的构想有所不同,他对许原言的好感可能断崖式跌落——这是陆何散最不想看到的。
不过,他们这辈子还有相见的机会吗?
陆何散苦笑着想。如果不见面,许原言完美的形象又何来“崩塌”一说呢?
时间过得很快,明明刚刚还是破冰化雪,春暖花开的季节,转瞬间就来到了闷热的夏天。
陆何散最近往家里跑的越来越勤——因为那个祖宗马上要高考了。有时他在那边的屋子歇下,看着陆嫣离日渐消瘦的身体和那双坚定又痛苦的眼睛,都会觉得于心不忍。
陆嫣离周六周日会熬夜到很晚,不断地去练习,做题。
她在极度逼迫自己的情况下,像是已然游走在崩溃的边缘,可又强撑着一份理智,反而显得她格外镇定,思路清晰。陆何散过去十几年从来没看见陆嫣离这么要强的一面,而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无声的鼓励。
他有时也会看不下去,走过去拿走陆嫣离的书要她休息。每每这个时候,陆嫣离就会露出那种茫然又孤勇的神色。
“你不该干涉我。”陆嫣离眼里有很多细小的红血丝,面容也有些憔悴,她看着陆何散一字一句地说,“我有我的选择,我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