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袭军装,头发和络腮胡已有些花白,满脸泛着通红的酒晕,手中把玩着一支上等雪茄,还未点燃。
金色的灯光在他眉骨上跌碎,落入深邃锐利的瞳孔中,像暗藏锋芒的深潭。
除赌桌外的其他地方暧昧昏暗,隐隐可见十几名随行军官,都是荷枪实弹。半透明的玻璃隔断后,几枚火辣的身影正卖力热舞。
施密特不满地抬眼,正要继续发作,却瞥见斯派罗身后跟着的年轻人,饶有兴趣地微眯双眼。
斯派罗径直走到他身侧,一旁经理早赶紧递上先前的雪茄剪和喷枪。商人殷勤地帮对方点燃:“施密特先生,别急,我给您找来一位有意思的赌客。”
眼前的亚裔男人年轻得过分,却不卑不亢,礼貌地微点头一笑,脸色丝毫未改,径直坐到赌桌另一侧,以逸待劳。
“就他?”施密特轻蔑地挑眉。
斯派罗一个头两个大。
施密特是欧洲军方总司令,近期在跟国会打交道,根本不是幻影赌场能得罪起的人。且他有一个癖好,赢不行,输更不行,只要求玩得尽兴,不尽兴就要砸场子。
来赌场的多半是为钱,能有几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斯派罗面露难色,只得附到施密特耳边简要说明陆霜的战绩。
视线落到桌后的年轻人脸上,施密特冷哼一声,余怒未消。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趁早滚回你妈怀里吃奶吧!”
陆霜平生最恨别人骂娘,闻言不由脸色一沉,敛起微笑:“施密特先生,先来玩一把?”
他打个响指,身后的工作人员上前,将刚才赢来的所有筹码哗啦啦一声全倒在桌上,堆成小山。
“这是我今天晚上的收成,”陆霜说道,“赢了,都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