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至,鸟倦归巢,林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耳畔只有风声呜咽。

“怎么了?”gareth回过头,问道。

章凝凝神远眺。视野所及之处灰茫茫一片,空山岑寂无人,天地间似乎只有这四个人艰难前行。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那道视线适时消失,迅速而无声。以章凝的耳力,没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的动静。

她摇摇头:“没事。”

天寒地冻、人迹罕至的深山,哪里会有人从空中俯瞰跟踪她?

大概只是向来谨慎导致的多心而已。

章凝收敛心神。众人一时无话,专心对付脚下的艰难。

身后杂乱的脚印陷在深雪中,迤逦向山腰延伸,除此之外,雪地平整得像刚出炉的,蓬松软绵,看不出任何人或兽类经过的痕迹。

冷鸦却却,寒枝渐渐穷尽,眼前露出平坦辽阔的雪原。

“快到了。”白落竹雀跃抬头,伸手指向下方,“就是那里!”

暮色笼罩的密林边缘,隐约浮凸出一方灰色的屋檐。天色已经擦黑,窗户却没有亮灯,黑漆漆地张着嘴,像莫测的深渊。

“奇怪,怎么会没有灯?人去哪里了?”她喃喃道,脚步不由加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