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竹点头:“我们村在神农架的西南角落,要去深山里面,路还远着呢。不过我只负责带你们到景区,剩下的未开发区域,可能就得你们自己走,我会留在景区等着接应,到时候有信号就联系我。”
转过弯来,地势渐高,水泥路面已尽,地上稀稀落落铺着些石板,权做落脚。
“这是我家,今晚先在这里歇歇吧,”白落竹伸手迎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去山里。”
章凝抬头,仔细打量眼前奇特的建筑构造。
这是鄂西土家族典型的民居建筑,与她在三星堆见过的干栏式房屋不同,正屋建在实地面,厢房三边悬空,以柱支撑,下方堆放杂物,蓄养牲畜,所以名为“吊角楼”,而非常见的“吊脚楼”。
白落竹的家应该近些年修缮过,除屋顶添些新瓦,其余柱梁包括地板都是杉木所制,刷过桐油,干净敞亮,楼角飞檐翻翘,如燕雀之姿,展翅欲飞。
白落竹引来人进堂屋,正壁下点着香,檀气馥郁,筒中还有残灰。屋中家具都是竹木制,桌椅简单干净。
“随便坐,我去准备热茶,”她回头笑道,“山里比外面可冷得多,你们肯定受不住。”
这么多年来,去往神农架考察的人员前后也有好几拨,她只当这几位也跟以往一样,是首都来的考古或生物学者,习惯北方城市暖气,难捱鄂西北的湿寒。
虽说他们年纪小了些,样貌也出奇地多元化,但她自己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倒也做了村官。
时代天翻地覆,什么变化都不足为奇。
章凝在一侧坐下,对面的墙上也是杉木,用细钉挂着些相框,照片中的人都各不相同,看上去似游客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