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防水灯搜寻水底,光幕所及之处,一片空茫。

她心慌意乱,在水中摸索半晌,才堪堪抓到了什么,立即死死拽住。

钢绳瞬间绷得笔直,割得她虎口生疼,但她浑然不觉,立即翻转手腕,将线端多缠几圈在手上。

幸好下水之前,早有先见之明的陆霜将两人的安全索打成死结,否则这会他早已随洋流彻底飘走,不知所踪。

海怪当真狡猾,仅刚才一击的瞬间,竟然就已找到他们的弱点,径直咬断钢绳。

如果陆霜独自流落在外,无异于海怪的盘中餐。

章凝不敢细想,舱门一开,她立即游进隔舱,将手中剩余的钢绳系在舱门内侧,打出活扣,做成简易滑轮。

她双手执另一端,尽量控制力度,不紧不慢地匀速回收。如果收得过急,钢绳很容易承受不住瞬间压力,直接绷断。

以一己之力对抗深海压强,手中沉甸甸的,如有千钧重,她却浑然不觉。

汹涌的海水瞬间挤入隔舱,一直塞到天花板。

钢绳越收越短,章凝不由加快速度。多留陆霜在外面一秒,他就会多被海怪咬上一口,一旦深潜服破裂,她回收的只能是被水压挤扁的尸体。

甚至,如果怪鱼继续攻击,彻底咬断钢绳,她连尸体都再也找不到。

更何况,隔舱是为潜艇上浮下潜时临时放水使用,不能长期负载巨大水压,否则内舱壁容易破裂,整艘潜艇都会被压平。

多等一秒,她自己和里面的人都会离死神更近一分。

绳端终于到头,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外舱壁上,章凝立即游到门外,将他拖拽回来。

“陆霜!”她下意识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