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蜀王从鼻间冷哼一声,很是不满。

“见过鱼凫王上。”章凝一行人微微躬身。

鱼凫王回过头来,俯视这几位陌生的异邦来客,脸色稍缓和些:“各位远道而来,舟旅劳顿,是想与我大蜀通贾?”

陆霜清清嗓子,运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咳咳,只是顺便做做生意,我们其实是行者。”

“行者?何为行者?”

“就是游历四方、行路之人。”陆霜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那各位必然见多识广,无所不晓吧?”

“略懂,略懂。”陆霜笑。

“当今中原是殷商治下,几位贵客如何评价纣王帝辛?”

“啊?”话锋转得太急,差点闪着陆霜的腰。

“帝辛‘不敬神,自绝于天’,各位认为何如?”鱼凫王步步紧逼。

“天灾恶民,如果还要敬天祭神,难免劳民伤财。身为一国之君,不重祭祀,不敬鬼神,理所应当,”众人沉默时,艾沙开口答道,“帝辛虽然有罪,但罪不在此。”

身为科研学者,她当然秉承现代唯物主义,但在四千年前,这番言论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gareth吓得脸色发白,差点想去捂她的嘴,但章凝不动声色地观察鱼凫王的脸色,并未阻止。

众人大为震恐,连侍者也如惊弓之鸟,低头瑟缩,生怕被迁怒。王厅之内,顿时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