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可能已是时间的罪人时,只会毛骨悚然。

而在众人为此发现惊骇时,不知有意还是巧合,壁画上些许浮灰被气流振落,扑到艾沙的手上。

就在此刻。

章凝再度听到熟悉的嘶叫,从石廊一侧传来,由远而近,但声势比之前浩大数倍,她意识到不妙,立即喊道:“退出去!退回甬道!”

但似乎为时已晚。想来刚才的岑寂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三只白毛不明生物并非销声匿迹,而是回去报信搬救兵。

不过短短数秒间,高厅内各个角落怪叫此起彼伏,如同置身于动物园的猴山一般。

手灯的光照范围有限,而在梁柱之后、阴影之间,无数白毛怪纷纷探出头来,尖利的嘶叫像在嘲讽,又像是在对闯入圣地的不速之客发出警告。

来者不善。

艾沙脊背发凉,本能地想靠近章凝。黑暗之中劲风微动,身后猛然炸响怪叫,一只白毛长臂伸爪挠向她的肩膀。

“滚开!”躲闪已来不及,一股大力从身侧传来,章凝伸手挡在她面前,挥刀叱道。

电光火石之间,星蚀快过流矢,早已削掉对方一截臂膀。

那白毛怪吃痛,捂着伤口大声怪叫,不甘地退后,但随即有更多同伴从黑暗中冒头,络绎不绝地挥爪攻来。

四人默契地互相靠近,将后背交给对方,对抗不断从周围攻来的白毛怪物。

但它们皮坚爪利,寻常兵器很难伤及,机关枪一轮子弹打完,也只能令其短暂退却,很快又如潮水般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