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峥嵘戴起老花镜,认真检视伤口,而后将纱布铺开,取出医用镊子,不紧不慢:“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你别晃来晃去,我都要被你晃晕了。”
“我都要被你急死了。”
“我这里没有麻药,”简峥嵘从老花镜上沿看他,“你真不去医院?”
这种情势下,医院必然被严密布控,想想都头疼。
陆霜狠狠心道:“管不了那么多!救命要紧!”
如果是她的话,大概……不用麻药……也能活。
“一共有两枪,一颗轻微擦伤,另一颗偏了一厘米,她当时在逃跑吧?”简峥嵘慢条斯理,用镊子在伤口里翻搅,寻找弹头。
章凝双眼紧闭,一言不发。
“对方原本瞄准的是她的跟腱?”陆霜突然问。
“恐怕是的,”简峥嵘点头,“跟腱一旦断裂,终身很难再恢复行动能力。”
“不太可能,”陆霜否认,“当时她的速度已经非人,对方在千米之外瞄准她,还精确到某个器官?怎么能做到的?”
“你可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退出?”简峥嵘狡黠地笑,“这一行都是拿命赚钱。时间长了,什么荒谬的事都能遇上。”
“我还以为是因为……”
“她是原因之一。当然,主要是因为我开始怕死,”简峥嵘轻轻摇头,“如果哪一天gareth死在你面前,你难道不会觉得所谓的任务毫无意义?”
“gareth不能跟她比,”陆霜哭笑不得,但提到那位女士,他的语气也不由转为尊重,“您跟她是搭档也是爱人,我们可不是。”
“你会明白的。”简峥嵘瞧一眼章凝,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