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蓝愿一失落地想,她已经不是顾知唯最好的朋友了。因为顾知唯这家伙,最喜欢自己跟自己玩!
“这间婚房里的新人呢,”她用袖子擦擦正堂椅子上的灰,坐下跷二郎腿,“枣子也被虫啃空了。”
枣子被蓝愿一随手丢出去,她抬起头正想问问顾知唯有什么发现,猝不及防和两张雪白没有五官的脸对上了:“啊啊啊!”
众人回过头去,朱红的门已经关闭,门外的两只纸扎人却走了进来,手牵着手,规规矩矩地站在堂下。
分明没画五官,可此时蓝愿一能感受到来自它们的视线,冰冷,专注。
“我去,纸人会动。”
她站了起来。
就在起身的一瞬间,那两个纸扎人消失不见,蓝愿一大着胆子往前走几步,踩在纸人出现的位置。
“顾知唯,它们没了。”
“嗯……”白裙顾知唯略一思考,在蓝愿一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现在呢?”
一张雪白的脸几乎和蓝愿一面贴面,如果纸人有嘴唇,那蓝愿一应该是要和它亲上了。
但蓝愿一不想。
她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凭空出现又消失,现在再度出现的两只纸人。
做工很粗糙,想来是卖不出去的。
关淙大着胆子摸了摸纸人,触感阴凉,的确是纸,没有装任何其他的支架进去。
黑裙顾知唯在正堂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两只纸人忽然动了,整个婚房里的红烛骤然明亮,隐隐听见有锣鼓声。
两只纸人齐齐转身,背对着顾知唯跪下去,以额头叩地。
它们拜完立即起身转回来,面朝着两个顾知唯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