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那具男性尸体是郭长福,那医院里的那个人极大可能是真正的嫌疑人。
这也就说明他们之前做的绝大多数推测都出现了问题,得推翻重来。
他思索一番,决定联系上崔浩。得知公安局早就派了人去礼佛村运棺材里的尸体,他稍稍放了心。再问到郭富的情况时,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才实话告知他,自从给郭富看了那张照片,他就彻底呆滞了。郭富本就精神不稳定,此刻就如轰然倒塌的一座山,不复存在。
说完,宛如怕宋忱自责,崔浩赶忙引开话题:“但他一直呢喃一句话,我们给录下来了。”那是郭富在尖叫崩溃之后的绝望低吟——“我都答应你了……为什么还要杀……我的儿啊,我的儿子……”
而这句话,直接钉实了“郭长福”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许是听宋忱太久没声,崔浩不由得担心:“宋支……你没事吧?”之后他听到一阵咳嗽,以及其中夹杂的模模糊糊的一声“嗯”:“……没事。”
他正欲询问,宋忱却挂了电话。
宋忱伸手去接热水,手里拿的杯子因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而微微抖动。他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感冒了,就着水咽下去一粒药,再去想案件时却无法集中精神。
大脑如同塞了棉花,朦朦胧胧的,似乎隐隐有模糊声音响在脑海里,却又听不真切。沉闷又翁然,他只能暂时在沙发上躺下,试图在混沌的脑子里抽丝剥茧。但越思考他就越觉得头脑昏沉,眼皮子此刻也湿热得发烫,沉甸甸的抬不起来。浑浑噩噩中,他低喃一声,便沉沉睡去。
可连梦都不让他安生。
这次不是大火炙烤,却是在田大头家中。
院子里的棺材还在,宋忱手上戴着手套,他对自己突然准备做的事情有些茫然,不过依旧先赋予了行动。他掀开棺材准备检查尸体,可却发现那具男性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姿势,成了趴着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