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冷汗从宋忱额上滴落,一瞬间与雨融为一体。
假如郭富说的是真的,棺材里那具男性尸体是他的儿子,那么这些天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郭长福又是谁?
他几乎都不敢去细想。
难怪他觉得案子进展得太顺利,难怪疼爱了自己儿子几十年的郭富会突然陷害“亲生孩子”,原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错了!
郭长福家门紧闭,他们闯入后也空无一人。
宋忱心底“咯噔”一下,就听见季钰呼吸沉沉:“……他跑了?”
“应该不会……如果真是他杀了郭长福后代替了他,现在得知棺材被我们发现,逃跑是最愚蠢的行为,这等于间接承认了这件事。”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在火速运转,“……但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会是什么时候、从谁的口中得知棺材的事?他能准确的知道我们查到的棺材是哪一口吗?”
他猛地一顿,再开口时三人异口同声:“——他去了坟地!”
季钰胸膛急促起伏:“他是要亲自去那里核查。”
三个人结论一经得出,就立刻快马加鞭的往坟地奔。
深夜总有雷雨倏然而至,轰隆一声把大半个天空劈亮了,滂沱大雨从撕裂的口子里唰唰降下。
他们冲出来找“郭长福”时连雨衣都来不及穿,此刻全身湿透,雨水毫无阻拦的从他们头顶浇到脚底,劈头盖脸,浸得双眼酸胀,甚至连呼吸都被无间歇的雨点遏制得困难,每一次都仿佛和着雨将稀薄的空气吸入肺部。
坟地的状况比早上好不到哪去,黄泥塌泄,淤积脚下,以至于他们迈出一步也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