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避开她直直探来的视线:“……我休息了四个小时。”

“你就长点心吧,老宋。”她拿指甲盖在他肩头使力戳了两下,“我可不想下一具送来解剖的是你的尸体。”

宋忱无奈,点头。

下午三点。

电话铃响了一遍就被摁灭。

谢亭柳看着阖眼睡熟的宋忱,披上白大褂就离开了房间。

礼佛村现在乱成了一团。

陆和锦好不容易组织警察维持好秩序以及保护好案发第一现场,腾出手再次拨通一串号码。

对面仍然无人响应。

他眉毛一揪,远远就瞧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逐渐靠近。

“谢法医……”

他刚开口,就被谢亭柳一语阻断:“我把他的手机关静音了,等他休息好就过来。”

“你们刑侦队不是在么,不至于什么都得让他来。”她套上手套:“死者呢?”

一旁的许湘觑见陆和锦的脸色沉了下来,连忙上前来:“就在祠堂里。”

她们一前一后走进祠堂,随行的警察接到打开手电筒的示意,并且提醒道:

“死者的死法可能有些……令人不太适应。”

随着这句话落下,几束手电白光照射,刹那间暴露出眼前景象。

祠堂正中央一座近人高的雕像矗立,手中握着一杆竖立的长戟,矛头尖锐异常,从死者胸膛直直穿过。

而死者面部朝下,整个人几乎以趴着的姿态横陈在雕像之上。

鲜血蜿蜒流淌,此时已凝固成一道道血痂,在光线不足的祠堂内显得格外森然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