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恍惚间觉得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他唇上碰了碰,有人在他身边说:“宋支,起来喝药。”

或许是这些天来第一次陷入这么沉的睡眠,宋忱眉头一皱,难得的拒绝了。

后来他模糊的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麻烦”。声音的主人伸手微微托起了他的后脑勺,沿着冰凉的杯壁,极苦的药味滑入口腔中。

风雨大作的一夜。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宋忱只动了一下腿,就顶上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他一顿,侧头看向枕边,果然瞧见了陆和锦。对方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一翻身就会掉下去。明明他们之间还有着较为宽的空隙。

旁边传来响动,宋忱越过陆和锦朝那边看去。

范叙也起来了,被手铐拷在床头坐着。见他看来,颇为礼貌的笑了笑:“早上好,宋警官。”

宋忱点点头,坐起身,迟疑的开口:“他……”

“陆警官?”范叙意会得很快,解释,“他昨晚喂了你喝药后,本来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结果半夜不小心把手搭在你身上,直接被踹下了床。后来被踹的次数多了,他就用被子把你和他隔开再睡下。”

他收回目光,脸色有一瞬间的赧赦。

难怪陆和锦还没醒。

如是想着,床上的人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正和他四目相对。

陆和锦:“……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