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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谢绥抑小时候多乖,不哭也不吵,家务活全是他干。

谢坪要是高兴,就会拍谢绥抑后脑勺,赏他几块钱去买东西吃。谢绥抑不但不花,还存着攒着反过来给谢坪和林株买东西。

“他买的那几十块钱的垃圾东西,还不如给我买包烟。”谢坪说:“要是赶上我心情不好,我上去就是两脚。你别说,打完心情就好多了。”

谢坪兴起勃勃地跟况嘉一分享打谢绥抑的乐趣,一字一句砸况嘉一心上,他抓着爬满锈的栏杆,铁锈嵌进指甲缝里。

最后还是没忍住骂了人,惹怒了谢坪。

谢坪走的时候况嘉一还有意识,他躺在地上,谢坪高高在上地踢了踢他,“谢绥抑跟他妈走了,以后就飞黄腾达了。你呢,就别想着再去找他。你找不到,找到了也攀不起,只会是个累赘。”

况嘉一把这些告诉谢绥抑,最后几句他说得很快,简单地略过后,深深呼出一口气,笑道:“现在说一遍还是很心疼,小时候怎么这么惨啊,绥抑同学。”

况嘉一握着谢绥抑左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怜惜地抚了抚,谢绥抑感觉他隔着皮肉在刮自己骨头。

他也疼,不止心脏,骨头,神经,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在一寸一寸地发疼,他低哑地问:“所以你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话,觉得攀不起我?”

况嘉一垂头,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抚动,“那时出事,我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我妈。以前不知道她原来那么依赖我,我好了之后她带我去散心,我给她拍照,才发现她多了好多白头发。”

“当时就想我可太不孝了,这么大了还让她操心,以后一定要她开开心心,想干什么干什么。”

况嘉一收回手,不再对着谢绥抑,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可是这么多年,我还是没做到。那时我住院,再到出院,我妈利落地全部搞定,完事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样带我出去玩。可这次她生病,如果没有碰到你,没有碰到他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