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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告辞,谢绥抑从店里出来,走到车边,没急着上车。望向路灯下的十字路口,谢绥抑慢慢走过去。

在远溪况嘉一还有个家可以回,而谢绥抑确实没地方去,当年他住的地方早换人了,他跟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当时租的房子楼下,窗户是黑的,护窗栏上锈迹斑驳,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门口贴了出租告示,纸张泛起黄边,尾端翘起,谢绥抑伸手碰了下,尾部便断裂掉了下来。

应该是被打湿又风干太多次,脆化了。

谢绥抑没有上去,他又回到街边,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风吹起他的衣角,谢绥抑想到况嘉一今天穿的短夹克,手一抬,腰线就露出来了。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况嘉一还是喜欢穿这种宽松又不保暖的衣服。

再抬头时谢绥抑走到谢坪住的地方。

谢绥抑是初二搬走的,那时快生地会考,要债的总找上门,谢坪时不时发酒疯,还撕谢绥抑的卷子,谢绥抑便收拾东西,自己走了。

谢坪当时已经不敢再轻易打谢绥抑了,因为谢绥抑站起来快和他一样高,他说谢绥抑要滚了就再也别回来,谢绥抑求之不得,于是再也没回来过。

此刻大门紧闭着,谢绥抑没钥匙。

大概是今天谢坪这个名字出现太多次,一股冲动促使谢绥抑伸手,在格窗的第二层里,他摸到了备用钥匙。

打开门腐湿的空气先涌了出来,谢绥抑跨步进去,屋里像被洗劫过一遍,椅子倾倒在地,桌上落了一层灰。

林株说谢坪带着钱跑了,这么多年毫无音讯,不知道是死是活。

谢绥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谢坪的死活也不关他事。

再往前走几步,右边的房间是谢绥抑曾经住的地方,门开着,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谢绥抑没什么兴趣环视一周,转身想走。

门口的旧鞋架上有个锦囊袋,它像是被支架不小心从行李里勾出来,从而挂在那,底下的穗被门边的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谢绥抑垂眸打量它,不像是谢坪会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