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家奶茶店,况嘉一站在新品的招牌前发呆。
「青青糯糯雪山,糯叶的香甜,混合着绿茶的回甘,为你的春天注入一丝新活力!」
况嘉一与招牌上那杯撒了细碎坚果的奶油雪顶奶茶面面相觑,肚子里的馄饨还在翻江倒海。
他叹一口气,隔着玻璃往里瞧。
模糊的雾面玻璃衬得店内暖烘烘的,点单台处奶茶服务员忙前忙后,各各都戴着统一的帽子,系着印有奶茶店招牌的围裙。
从出生到现在,况嘉一从来没觉得远溪这座城市是这么小,小到一个人他总可以在各种地方遇见,而且遇见的时候,对方总是处在这样一个,不便于打招呼的状态。
明德向来是不公布助学名单的,如果不是周任航意外看到,况嘉一会以为谢绥抑就是万千普通学子中的一个,但不是。
在学费全免的情况下还是需要拼命打工,每天提早做完作业,挤出晚上的时间去兼职,他不会说话,流转于各个地方,做一些时薪低的可怜的工作。
况嘉一想不明白。
他想和谢绥抑变得熟悉一点,每次都失败。明明看着很近,但就像现在这样,他俩之间其实隔着一块厚厚的玻璃,谢绥抑在里面,而况嘉一破不开玻璃,也靠近不了他。
谢绥抑从做奶茶的间隙中抬起头,窥到那抹逐渐离去的蓝色身影。
况嘉一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里面是连帽卫衣,帽沿宽大,仰头看他的时候,帽子把他围了一圈,显得况嘉一像小孩。
本来也是小孩,拥有靓丽舒适的衣服和精彩纷呈的生活,和谢绥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傍晚奶奶在吃饭,况嘉一溜出病房透气,走廊里吵吵闹闹,总有家长管不住,护士管不了的熊孩子。
“聋子爹!聋子爹!”几个小孩围着长椅上一个老人,欢快拍手。
老人乐呵地看他们,以为他们在和自己玩闹,一个小孩要摔,老人扶着他的背把他抱回来。
“啊!聋子爹碰我了,我不会也变成聋子吧?”小孩双手捂脸,夸张地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