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重洺很自然地接过,卓情看到他已经把汤勺放到唇上,紧张又期待地等着他的反应,但是封重洺突然把碗放回去了。
“怎么了?”卓情迷茫地问。
“你的手。”封重洺说,卓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被烫红的无名指指节,上面不知道何时冒了一个小水泡。
卓情有些尴尬地想往身后藏,“没事,小事,你喝你的。”
封重洺不太赞同地看他,叫他的名字,“卓情。”卓情就感觉自己被捏住了后脖颈,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
“把你的药箱拿来。”
卓情去拿来昨晚给封重洺上药的工具,封重洺接过,拿出里面的碘伏和纱布,对卓情说:“手。”
虽然封重洺让他去拿药箱的时候,卓情不是没有想过封重洺要帮他上药的可能性,但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卓情还是难以抑制心潮的起伏。
他把手伸过去,封重洺的左手就捏住了他的指尖。封重洺低着头,右手握着棉签很轻柔地给他涂药。水泡不算太大,上药的程序也不复杂,但是卓情就是感觉一分一秒都被拉的很长,好像过了许久,封重洺才松开了他的手,对他说:“好了。”
他的无名指上被对方细细地包缠了一小圈纱布,正面还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卓情把手拿远,眯起眼睛看,像是某种戴在手指上的圆环物。
他为自己脱缰的念头感到羞耻,心口砰砰跳,用另一只手把受伤的手指覆起来,掩耳盗铃一样的行为,过了几秒又偷偷拿开手指,卑劣得暗自高兴。
封重洺从头到尾一直靠在床头,将卓情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适时,他说:“天不早了。”
卓情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哦”了一声,看向旁边的电子钟,同意道:“那我先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