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还是一个月前,吴樊佑从医院将俞小澄接回家后,与小姨当面对质才知道的。
这钱最后就剩了一万,其余全砸在俞小澄住院治疗和请护工上面了,实际上大部分花销就是送俞小澄到穷途旅店走了一遭。
俞小澄当初还想,小姨怎么舍得下血本,原来根本用的就不是自己的钱,难怪是半点都不心疼。
那一天过后,俞小澄便离开了怀禹,随吴樊佑回了久昌。
曾经的老家,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了。
在驾车赶回久昌的途中,吴樊佑问她:“你小姨这么对你,恨她吗?”
俞小澄望着窗外的天,笑得很轻松,她说:“只有在意才会有恨,对她,我没有任何感情,她这么恨我,大概在意的人只有她罢了。”
“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都没了,你都不生气?”
“不都用在我自己身上了吗?”
“你可真看得开。”
“我就当这是夸奖吧。”俞小澄淡然一笑,“以前母亲没少在我身上花钱,钱,应该很重要吧,因为它,我一直挺看不起自己的……现在却觉得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怎么?在旅店里过惯了不花钱的日子,就开始小看现实了吗?”吴樊佑调侃道。
俞小澄笑而不答。
在她看来,能有地方住,能解决温饱,就没有更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了。唯一重要的是,这个世上还有人值得她留下,还有人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