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睁开眼,她又回到了旅店客房,可是转头望向一旁,被窝里再也没有熟悉的脸庞。
整个房间中,只有俞小澄一人,就像回到了不久前,辞职后与外界断了往来,孤身住在出租房。
然而细想,似乎又有哪里不同。
那时,她对这个世界早已不抱幻想,得过且过成了她的人生目标,虽然孤独是有,可时间一长,她便心安理得地适应了一个人。
可是现在呢?
她以为她可以活得跟其他人一样,白羽楠让她对这个世界又产生了一丢丢幻想,却在她产生新的习惯时,又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要她如何再回到不在乎的时间线?
心上就像被剜了一刀,一大块空洞留在那里,实在找不到东西填补上。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今后的路要如何走下去。
或许报复成了她活着唯一的理由。
既然不能离开,那干脆大家一起消亡。
从今以后,任何住客都与她无关,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送他们去死,避免哪一天他们找到记忆之门,却因为无法通过验证而沦为恶灵,继续折磨新来的住客。
不如大家都死得干脆利落些,省得麻烦。
至于她自己,她要将吴樊佑永远留在旅店,不会让他如愿离开。
像吴樊佑这样的人,不可能通过验证,那就让他留在这里陪她,长长久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对他的惩罚。
俞小澄的脑子里充斥着这些恶毒的想法,似乎这有思考这些,才能让她无处宣泄的情绪得到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