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子顺着手臂往身上爬,令她头皮发麻,耳朵里瞬间响起熟悉的歌曲,即便看不清,她还是能分辨出瓶子里有一团马赛克。
俞小澄惊得浑身缩紧,后退一步,耳边音乐停止,在黑暗中定了定心神,她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瓶身,心虚地说:“找到你了,秦雨。”
话音落下,她像是等待审判一般静静看着花瓶,只觉嗓子发紧,脖子也因为紧绷的神经有些酸痛。
突然,黑漆漆的房间里灯光闪烁,明暗交替间,俞小澄看见花瓶里的假花上移,一支一支被推出花瓶,掉落地上。
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俞小澄颤颤巍巍退至几步外,维持着她自认为的安全距离,眼看着几根苍白的手指从花瓶里伸出,抓住了瓶口边沿。
然后,耳边再度响起喜庆的歌曲,眼前又出现了马赛克,在欢快的节奏中一团马赛克扭曲着钻出了花瓶。
整个过程一言难尽,俞小澄没有觉得害怕,反倒觉得喜感,唯有伏在她背上的进宝发出的刺耳尖叫声昭示着画面的恐怖。
俞小澄摸了摸耳朵,庆幸耳机道具有屏蔽恐怖的作用。
那团马赛克从花瓶里爬出后,一步步逼近,俞小澄警惕地步步后退,片刻后,那团马赛克似乎举起了手,看上去像是在对她说什么话。
耳朵里只有歌词在跳动,以及进宝不顾人死活的尖叫做伴奏,她丝毫听不到那团马赛克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头顶的灯光停止闪烁,白光照亮了整间屋子,甚至越来越刺眼,四周的陈设跟着开始溶解,碎成粒子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