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却还留在原处,不再往门后的方向去看。
梁辰嗓子发干:“……你怎么了?”
半晌,才听到陈仅几分虚弱的声音:“怎么跟我说话了。”
梁辰愣一下:“什么?”
“不是一直无视我吗?”陈仅很慢地说,“现在,也不看我。”
语气中不含责怪,却有一点似有若无的委屈。
让梁辰的心被一下子揪紧。
而这样的问题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道终极测试,不看就是刻意无视,摆明了心里有鬼。
可是看的话,之前所有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因为刚才哪怕只有匆匆一瞥,也已足够梁辰看清陈仅此时的状态。
他衣衫不整,伏趴在门后的花架上,身体软得像被抽光力气,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昏暗环境里莹莹生光,美好的线条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原本苍白的皮肤析出一种靡丽的粉色——仿佛一株横呈在玻璃花房里,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
这株植物近乎贪婪地吸收月光,野蛮地萌发,生长,根茎似藤蔓,将所有胆敢与他直视的人紧紧裹缠。
梁辰便是其中之一,他被缚住手脚,动弹不能,只能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忆那一幕,往后也会如同坠入时间循环,不断地想起那个春夜所目睹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梁辰几乎每天都会趁夜色来到这里,观察那株山茶花的长势,适时给它浇水施肥。
而现在,他的山茶花开了,绝无仅有的一朵。
还是不敢去看。